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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yborg Head 01 by ~mmarti on deviantART
上世纪90年代,计算机拥有了基本达到实用水平的图形用户界面,与此同时,World Wide Web 的出现推动了 Internet 从少数人的工具向大众的工具、传媒和娱乐的转变。这二者使得计算机和网络第一次有可能摆脱技术的界限而进入文化的范畴。Cyberpunk/cyborg 作品和虚拟现实技术的推广对这一趋势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社会学研究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一新兴的文化现象。这是 Cyberspace/Cyberbodies/Cyberpunk 这本书写成前后的社会背景。
与人类发明的其他工具相比,计算机和网络的独特之处就在于其提供的“空间”允许新的实体、新的关系存在,从而使新的文化成为可能,同时也对基于传统关系的空间定义提出了挑战。在这个新的空间与社会这个传统空间的交叠部分——也就是普通人能与其发生作用的界面,现实、人、智能等等定义都可能需要改写。对“现实”的体验,对自我人类身份的认同,以及基于计算机和网络的文化在社会中产生的深层意义,是这个时代的许多人都可能感兴趣的问题。
Cyberspace/Cyberbodies/Cyberpunk 便试图从 VR(Cyberspace),cyborg(Cyberbodies),以及关心记忆、身体和认同的 Cyberpunk 文化三方面入手讨论计算机和网络对人的异化和冲击。其中 Cyberbodies 这个概念是全书的核心,对另外两个方面的探讨都不能避开它们对 Cyberbodies 的影响。这也许是本书副题的由来:关键是讨论人类与自身发明的技术的融合。而对于 Cyberbodies,记忆、智能、身体和认同都在这个融合的过程中产生了含义的转变。其结果是这样的问题:我们如何改变自己才能在新的世纪中存活?经历了某些改变之后的个体是否还能被称为人类?或者,拥有能改变自身记忆和身体的能力的人,如何确认自己是一个一般意义上的人类?
这本书的作者们利用哲学和社会学的批评方法对这些问题进行了讨论,其中不乏精彩的论述,特别是 A. Landsberg 对记忆的分析和 V. Sobchack 关于身体的思考。遗憾的是作者当中似乎缺少一个真正意义上的 Cyberpunk,这固然保证了书本的客观性,但不免让人觉得有指手划脚之嫌。
由于成书的年代比较早,今天的读者会发现书里讨论的某些问题,现在已经不被看作问题;某些讨论到的文化现象也早已淡出了我们的视野。比如虚拟现实技术始终都没有达到作者们设想的全浸入式设备大量应用的程度,但在大众话语中已经不太被提起了,又比如 cyborg 的概念在流行文化中已经不是主流(2008年初,从北美电影题材看,流行文化是 slasher,恐怖分子,漫画英雄和平凡人,立此存照)。那么 technological embodiment 的讨论是否还有必要?
首先可以明确的是今天的 Cyberspace 是以更加外化的形式存在的。虽然书中预言了众多“人”可以在其中生存的电子空间,现在的 MMORPG 和 Second Life 之类人造环境也确实可以做到让人流连忘返,但它们并没有影响到其用户对自己的认同。虚拟现实和机电技术导致的人类作为个体的异化表现得并不明显,而网络带来了独立于个体的一种新的存在形式,其本身并不能看作人的异化。但另一方面,不可否认的是技术改变了相当一部分人的生活方式。比如对 NYSE 的一个交易员来说,他使用计算机和网络进行交易的方式完全不同于其先辈作为一个“自然”人所使用的方式,而他如果不使用计算机和网络就无法完成他的这项工作,那么是否可以认为计算机和网络决定了他的技能、身份和他人对他的认知呢?人类与技术在身体上的融合也许只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但在智力活动层面上的融合却是从未中断过的。Embodiment 的讨论当然还有必要,但这本书作为先行者的使命恐怕即将结束,未来对于 embodiment 的探讨似乎要从更加抽象、更加宏观的角度着手了。
面对全世界对英国单调难吃的食物的指责,英国航空公司机上杂志的一篇文章所做出的辩白也许能代表大多数英国人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英国曾经有不输欧洲许多国家的菜式,英国人也曾经热衷于在厨房花上数个小时烹调供全家共享的佳肴,然而二战期间和战后的物资短缺和人手缺乏让他们既没有原料也没有心思继续这样的传统。华丽的大餐让位给了快捷方便的 pocket potato 和其他油炸食品。刚看这篇文章时只觉得他们这样死要面子实在有趣,现在想起来,文章的作者落笔时恐怕有些辛酸。
Atonement 字面上的意思是弥补,赎罪,然而在我看来“罪”在这里只是提供了一个引子或者一个视角,让我们可以去检视一个曾经辉煌的国家在战争中承受的创痛。英国人的喜剧里充满了冷感的,含蓄的幽默;而这样一个沉重的题材里,他们也保持着特征般的冷静、含蓄和傲慢。当美国人的二战电影直接地、喧闹地展示他们的战争记忆的时候,英国人选择了像有尊严的老猫一样默默地舔舐自己的伤口。这里没有血肉横飞的奥马哈海滩,只有敦刻尔克绝望的狂欢;没有充满了呻吟和残肢的战地医院,只有悄声为爱人哭泣的英国护士。那些普通的英国人,是在可笑而徒劳地试图维持他们处变不惊的风度和优雅闲适的生活方式,这样的努力在战争阴云的笼罩下又让人觉得可悲又可敬。作为一个既没有经历过战争年代又没有深入了解英国文化的普通观众,我在电影散场后很久仍然深深地沉浸在敬畏的情绪里,恍惚间觉得自己也身处上世纪40年代的英国。我曾经参观过一个以英国普通人生活为主题的博物馆,其中相当一部分的藏品都是二战年代的,可惜即使自己走进复制的防空掩体,也难以想象在轰炸中提心吊胆的滋味;而这部影片,可算是让那些二战时候的人和物活了起来,甚至让一个外国来的年轻人都对那个年代产生了共鸣。
不愿对这样一部以情动人的影片做太多假装的技术分析,但是我想观众之所以产生对那个时代的共鸣,是因为它们或多或少地爱上了那些角色。能让观众产生对主要角色的代入感并不困难,而让观众对三个性格迥异的人物都产生牵挂和同情——其中还有一个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是这部影片称得上杰出的一个成就。而且观众对角色的感情之发生仿佛是自然而然的,没有什么洒狗血的场面,只是通过表演,观众就知道谁在爱,谁在恨,而且跟他们一起爱一起恨。这样的表演是英国影片的魅力所在。英国人拍出了这样的电影,他们便无愧于自称莎士比亚的同胞,也无愧于二战中忍辱负重的先辈。
美国的好片总的说来比英国的多,比如最近的 There Will Be Blood 和 No Country for Old Men,然而它们是电影工业的产物,所以可以从技术的角度条分缕析。也正因为好莱坞的电影工业之成熟,所以他们可以大量地拍好片。但我以为在英国,电影的生产还保持着艺术家和匠人对待作品的态度,这样生产出来的电影有时候是失败之作,有时候只有少数人能够欣赏,但其中的佳作也如同其他的艺术品,不可以量化的方式或拆散成部件来欣赏。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就好像 iPod 和巨石阵的区别。iPod 的好,大可以具体化为触摸屏的好或者音频输出的好;而巨石阵的奇妙和美丽唯有作为一个整体,放置于英国荒原的特定环境之中方可体现。Atonement 也是一部技术上制作精良的电影,但带着对那个年代和那一代英国人的感情,投入地去体会他们作为整体的伤痛,或许才是享受这部影片的更好的方式。
在想我的室友们还欠我多少钱网费的时候,我想到了这个平时只有蛋疼才会考虑的问题:美刀为什么要叫 dollar 呢?
看了一下某pedia1 和 Encyclopedia Britainnica Online2, 大概得到了答案。en.w 上的文章好像比 EB 的还要详细一些,虽然有的地方看起来很混乱。大体说来,dollar 这个词今天的模样是美国先民们以讹传讹的结果,其原文是 Thaler ,是德文中的 Thal (tal) 和英文中的 dale 的合成词。这个词又来源于一种1515年开始发行的 捷克 波希米亚钱币 Guldengroschen (Great Guilder),因为它是用Joachimsthal 这个银矿的产品铸造而成,所以群众又管它叫 Joachimsthaler 或简称 thaler。久而久之很多不同国家的钱币都叫做 Thaler 了,其中包括荷兰的daalder。荷兰人将其带到在美洲的殖民地,到17世纪荷兰 daalder - lion dollar 已经在荷兰和英国的美洲殖民地中流通了。
18世纪中叶 lion dollar 被西班牙的 real de a ocho 和后来相当于 8 real 的比索取代。但殖民地的人们出于习惯还是称西班牙货币为 Spanish dollar。1792年美国正式将“刀”作为主要货币单位。值得注意的是据说17世纪的苏格兰也有 dollar 一词的使用,莎士比亚作品中也多次用这个词表示钱财,但苏格兰用的这个词究竟是来源于新大陆还是从旧世界的德语演变而来,两个 pedia 都语焉不详,我也没有能力去考证了。至于其他国家作为货币单位的 dollar,有些很可能是在英美殖民时期受的影响所致,有的也许是纯粹的模仿,也可能有的是从 thaler 直接演化而来——又是无法考证了。
EB 还很八卦地给出了1美元到10,000美元面值钞票上的头像都属于哪位名人的对照表。不过这一番索隐最有意思的当然不是像 National Treasure 里那样分析1块钱纸币上藏着什么玄机。首先 dollar 这个词的流传至今就证实了语言学上的一个论点:远离语言中心的语言发展变化较慢,一个词的寿命甚至超过了它曾经承载的 meme。今天的德国人或者捷克人在说这个词的时候,恐怕都不会想到这个词竟然跟捷克境内的一条河谷和一座银矿有关了。当然,dollar 一词的长寿也与它被体制化、正统化有关。其次,现在看来 dollar 作为全球化的象征物是实至名归,它不仅成功地搭上了全球化的第一趟班车——欧洲的殖民扩张,更重要的是它在此之前就已经成为欧洲广大地区的货币的共同名称,考虑到当时的欧洲还远远没有像现在这样一体化,几乎都是城邦制国家,dollar 能做到这一点也实在是非常厉害。
虽然美国对于 dollar 这个词已经成为新的语言中心,对这个概念的别称也是层出不穷,像什么 buck,fish,(frog)skin,smackeroo 之类,可以肯定的是 dollar 还将作为正统的货币名称存在很长的时间。不过像 Phil K. Dick 那样,设想一下许多年后的美国货币叫什么,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他笔下的美国钱叫 skin,而且好像真的是某种动物的皮……)。
1 Dollar. (n.d.). Wikipedia. Retrieved January 24, 2008, from Answers.com Web site: http://www.answers.com/topic/dollar
2 ``dollar'': (2008). In Encyclopædia Britannica. Retrieved January 24, 2008, from Encyclopædia Britannica Online: http://www.search.eb.com/eb/article-9030828
在 NullPointer 的 blog 上看到的,5本书的第39页第7行:
请打开离你手边最近的一本书。找到并写下第39页第7行的一句话。
At first Leo could not place any woman named White.
请打开你最喜欢的一本书。找到并写下第39页第7行的一句话。(其实最喜欢的书不在现在的住处,只好找本现有的最喜欢的书了)
一只早起的画眉在我驾车经过林中小径时,送来了一个两个乐音。
请打开随意一本外语书。找到并写下第39页第7行的一句话。(我这里多的是外语书,桀桀桀)
… [A]nd conjunction which is founded on this technology’s potential power to provide a `doorway to other worlds’…
请打开书架最上一排上左数第一本书。找到并写下第39页第7行的一句话。(最上一排放 CD,取第二排第一本)
… said the patient, his accent more befitting the Quai d’Orsay than Le Bouc de Mer.
请打开封面是你最喜欢的颜色的一本书。找到并写下第39页第7行的一句话。
莱因霍尔梅森纳尔和彼德哈卜勒在没有使用氧气的情况下登顶了珠穆朗玛峰。
有兴趣的话,你可以接着玩下去……
这片子的宿命感十分强烈。所有人都在沙漠里混吃等死,还美其名曰为了生存。就连我们“正义”的两位男主角,也一个整天带着不义之财东躲西藏,一个只会在下属面前卖弄经验。相比之下,倒是人人谈之色变的杀手,活得很有目的,是个“有原则的人”。不过就连他,最后也要很宿命地遇上点劫难。这有点像银河映像的《暗花》,不同的是这部片子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幕后人物。
片子很颓废,但是观众仍然看得非常紧张。因为杀手遇到的90%的人都死了,但是观众们都很关心现在画面里这个人是否能成为幸运的10%,或者概率更小更刺激的,这个人能否在杀手面前上演一出扮猪吃老虎的好戏。然而杀手似乎并不给那个人这样的机会,他的每句话都在将面前的人逼入绝境。观众们也只好在椅子边缘屏息等待杀手出手的刹那……
这一刹那的冲击力随着凌厉的剪辑和音效体现得淋漓尽致。片子里长于10秒的镜头很少,但一旦出现一定是强调荒凉或者积蓄爆发前的张力,真正动手的一刻,猝不及防,而后镜头又立即转到下一个故事或者支线,绝无拖沓。不知道这样的剪辑是无间道在先还是科恩兄弟首创,但我看这片子时从椅子上跳起来两次,是从记事以来绝无仅有的观影经历。音效里没有明显地卖弄影院的 n.1 环回立体声,但影院里人人都可以感受到那种从正面逼近的震慑,有如子弹直击眉心。
就连影片的结尾也让人措手不及。在连串的暴力后,刚看到一点家居生活还没有回过味来,影片就结束了,留下观众在座位上发呆。是的,不如说影片没有结局。这再一次强化了影片中的宿命论观点,生活中的个人不像每一部影片中的英雄一样,都可以在紧要关头反败为胜打得坏人满地找牙抱得美人归,更多的时候人们无力反抗或者不敢反抗,只有留下无尽的悔恨和一辈子的自责。
我以堂堂七尺之躯,走在从电影院到家那段走了无数次的夜路上,第一次感到心里没底。
从2004年起每年底都效仿《新周刊》盘点一下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和所见所闻。今年不总结了,国内外不靠谱的事太多,重新提起不免让人郁闷。另外这一年里从事的 project 其实不少,其中一些还算有了一点成果,不过对于圈子以外的人意义都不是很大,也就不拿出来显摆了。做了这么多事导致的疲惫,当然也是不想再翻看一年来的 entries 写总结的原因之一。
还是说说2007年带给我的几个感受好了。
信息的过量:我感觉我已经 stack overflow 了 ;),在 RSS 阅读器里订阅了 BBC 和 the Economist 的 feed,还有 Science Blogs 和 lifehacker,本意是保持一下对时事的关注,但现在完全不敢打开阅读器了,因为这几个都是一天上百篇 entries 的主,我有空的时间看看 douban.com 和水木以及 A9VG 也就差不多了,而且,开始脑残工作一年多以来,觉得这几个 feed 跟我的兴趣越来越不相关,也许是时候整理一下订阅了。另外,硬盘上越来越大的 ebook 目录也是个不小的问题,不过这个至少看起来觉得很舒坦——有那么多好书可以读。
从全球化到一体化:从天朝的猪肉涨价到世界范围内的燃油涨价再到英国的面粉涨价,全都是全球经济机器运作的结果且互相联系;Internet 的发展推动着全球文化的趋同;越来越多的异地恋在代表着离别和孤独的同时,也在暗示着人的流动性和渗透性在不断加强。当然这并不仅仅是2007年一年的趋势,但一切都有新的变化:经济上,越来越多的 player 进入了国际市场,而影响经济现象的因素变得更多更复杂,其中一些——例如环境——的影响日益显著;文化方面,虽然文化的趋同是每一年都会被人提起的老生常谈,但主流的文化正在拥抱非主流的文化,二者日益融为一体,或者至少更多地互相包容了,这也许比过去吞并式的文化融合要好一些。
“Free(Open) Your Mind” 的吊诡:虽然这三个字被众多的 geek, hacker 和 nerd 们奉为真理,但是 Free Software/Open Source 这两个概念几十年来不停的互相掐架似乎就说明它同时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建议。人人都喜欢维护和推荐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别人与自己或主流不同的做法往往就被看作是错误的或不可取的。要保持一个开放的心态看待异类总是很困难,不仅 IT 界如此,生活的其他方面也往往如此。
最看不懂的:Social Network Systems。尤其看不懂 Facebook 的成功,这个应用对我来说几乎没有任何黏着力,也许是我这一年都没有什么 socialising 的缘故吧 XD。当然,也有人不理解 twitter 为什么成功,但是我使用 fanfou 之后还是稍微明白一点了。
中文互联网:娱乐至死的典范。当然,从财务报表上看都活得好好的,但是精神都死了。有太多的克隆 facebook 和 youtube 的没有自己灵魂的僵尸网站。如果说 facebook 和 youtube 曾经恶俗的话,至少它们现在正在通过用户自己的 applications 和 clips 创造有价值的内容,相比之下国内这类网站还处于鼓励恶俗的阶段。套用一个奥威尔的句式,如果有希望,希望在 bloggers 中间。随着 blog 专业性的增强,也许在08年我可以看到它们的继续兴盛。
我的本行:这一年来我问自己最多的两个问题是自己做的东西有没有用和这个世界是否是在走向更好的状态。前者也许是每一个永久性脑残的人都会在取得学位之前无数次质问自己的问题,与工业有联系的人也许可以问得少一些。对我来说,做的是一个已经政策上板上钉钉而又看起来没有直接的经济价值的东西,连解释它背后的概念都得花半天时间,也许问自己这种问题的时候会更多一些。夏天被拒绝了实地考察的机会后,几乎想放弃了。不过看了 Contact 之后,我想科学还是形而上的目的比较重要,用它来养活自己和家人乃至为社会创造有形财富都是副产品,在当前阶段还不必为了它而放弃终极的目的。第二个问题,也许是 science freak 们面对现实世界时都会有的无奈吧。这一年中环境方面的负面消息也很多,我现在对于国际努力改变现状的时效性持怀疑态度,作为个人,只能说尽量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减小自己的 footprint ,再做一个考虑环境的消费者吧。至于放生(把家养的泥鳅鲤鱼什么的往河里倒)和作秀式的环境保护,乃至以环保之名骗取地方利益的,我坚决地表示反对。
宅与计算机维修技术:我发现我与 otaku 和 geek 这两个概念都有相当的距离,不过这不妨碍我有时以它们的方式生活并且自得其乐。也许当信息和物质生活都丰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宅起来只关注自己感兴趣的信息,只和同好打交道,会是很大一部分人选择的生活方式。我目前有点朝 FPS 宅和 SF 宅发展的趋势,当然修为还远远不够。2007年是我不间断地使用 Linux 作为主要操作系统的第3(4?)年。现在用 Linux 的人那么多,有点“大腕”式的“人开口都说 LFS 和 cluster,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用 gentoo”的味道,同时我发现自己已经从 Windows power user 退化成了小白,帮女朋友重装系统都不会了,囧。最近几个月试图在 Gentoo/Linux 基础上 DIY 一套类似 Ubuntu Studio 的系统搞艺术,不过现在因为各种 project 太多暂时搁置下来了。
还有关于人们为什么去登珠峰这个问题的回答,在 New Scientist 圣诞特辑的一篇文章里,个人觉得比马洛里的“因为山在那里”更酷:
> Just because we can.
2007年看来对我来说还是很丰富的一年。总的说来,过了这么一年,不亏。
欧美人民看来都很喜欢这类片子。昨天提前一刻钟到电影院,被告知票卖完了,不得已只好等了一个半小时看晚上9:30的场,结果还是几乎座无虚席。
先说那个把我震慑了的 idea。原作里的病毒是军队开发的生化武器,电影里如果照搬的话不免有点太像 Bio Hazard/Resident Evil。改编后的剧本提到了人们利用病毒定向攻击癌细胞治疗癌症,却不料病毒发生变异……还是觉得不够有创意?那也完全正常,因为我们正在做类似的事。病毒的,或者准确地说 RNA 的逆转录能力,早已是基因工程中不可缺少的工具。目前逆转录病毒的作用仅仅是把需要的物质带进细胞,没有什么危险,不过这个细节的警告意味已经足够强烈。
影片制作最牛的地方应该是封了纽约6个街区,以及调动了一千名群众演员和一百多国民警卫队拍疏散的戏。大街上长满了草的纽约有一种奇特的熟悉和陌生交织的感觉,有点像当年看《人猿星球》,大概是觉得它很荒诞,也很悲凉。疏散的那场戏,士兵拿个虹膜扫描器挨个给人检查,中国和东南亚的观众一定很有感觉……
Will Smith 的表演得到了很多好评,不过我觉得他最出彩的两个镜头是跟塑料模特说话的一场和为了自保不得不痛下杀手的一场。其余的感觉比起 I, Robot 里也没有太大进步。不过对于一个动作片出身的演员,这样的表现实在已经很让人惊喜了。期待他以后的剧情片。
好话说完,这片子的缺点只有两个,但是无处不在——一是没逻辑。有时候没逻辑到只能用“上帝告诉我的”这种台词来解释。有些设定上也是只考虑了画面的需要而忽略了科学性。有些小细节还算有意思,比如用某种可燃液体掩盖自己的踪迹,但大的逻辑有问题,这些东西也就没太大作用了。二是太多的 CG。后期的高潮戏一群 vampire 像 LotR 里的 orcs 一样狼奔豕突,好像反倒没有前面 Robert 一个人撞见一群熟睡的 vampire 那样有感觉。而且 CG 的质量看来也不好恭维,本来 vampire 不用做毛发算是很讨巧了,但是很多场面的观感还是不自然,在大量 vampires 同时出现或者场景中有主要演员时尤甚,也许是技术能力的问题吧。另外考虑到本片的导演也执导了 Constantine,浓厚的宗教味道和 CG 的过分运用也就不奇怪了……
原作小说设定据说比影片复杂很多,但影片还是连一些比较简单的原作设定也没有表现,fans 们对此颇有微词。什么时候找来小说看看,应该会更有收获。
被这片子的 idea 震慑了。目前还在轻微的不适中。观后感明天写。
这本小册子32开本,68页,我大概拖沓延宕了一年?翻译页面上的版本信息表明我是在今年1月开始的,想想觉得真奇幻……或者很魔幻?
这本小册子对我来说还是很难翻译的,很多表述英文里完全正常,用中文的话总是有那么一点欠缺。大概我的水平还是太有限,信达雅三者往往只能争取信,多数时候还可以达,雅就谈不上了。而且中间由于回国的时候上网不便和天天耽于享乐(嘿嘿),中断了几个月,前后的一致性恐怕也成问题。我自己收获倒是不小,对于它介绍的 i18n 和 l10n 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
这个项目总共有六本小册子,我一个人搞完了其中两本的翻译,不想再搞其余的了,因为翻译过程基本就是我一人在工作,上一本完成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帮忙完成了校对,一人完成了 PDF 版本的制作,项目组织者完成了 wikibook 和原网站的上传,目前这本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到人校对了。与我翻译的第一本同时开始的还有两本同系列的小册子,目前看上去还没有人理会,还几乎停留在一片空白的状态。
其实我在上半年回国的时候给网站的组织者发信说需要找人接手,而几个月过去后还是我一个人从落下的地方开始翻译的事情,就暴露了问题。这种志愿者通过网络组织起来的活动形式最大的优势应该是在于合作,但是组织者似乎没能建立一种机制方便合作。首先是项目的建立和管理,没有一个优先级的标志,也没有资源分配的机制,大家凭自己的兴趣可以任意地建立和认领项目。这在 wiki 一类的大型网站和一些主题确定的 fan site 也许是行得通的,但一个用户少,活跃用户更少的小网站这样做只是导致资源被稀释。第二,没有激励机制和同伴压力。对于志愿者来说,定一个 deadline 其实并不会把他们吓跑,只要 deadline 和工作量的制定是在协商和试错的基础上进行的。如果有一支10个人的志愿者队伍,每周给每个人一页32开小册子的翻译量,现在这六本册子也早就翻译完了。而当我一个人在翻译,其他人在讨论完全不相干的问题的时候,我简直连同伴动力都没有了。第三是纯技术的问题,网站使用 drupal 做内容管理和版本控制,本身也并不鼓励松散的,跨越地理位置的合作(连 revision diff 这样的功能都没有)。如果使用 git 或者 subversion 一类的版本控制系统,搭配 trac,或者起码用 mediawiki 这样的可以支持 diff 和讨论页的平台,我会更有兴趣写一下 change log 并参与到对别人工作的讨论当中的。
以上的这些牢骚都是在与今年秋季我参加的另一个文档翻译项目——Gentoo Weekly Newsletter 的比较中发出的。GWN 的中文翻译提供了工业标准的工具:PO 文件和 git 管理下的 XML,良好而活跃的交流平台:Google Groups 和 irc,还有团队工作模式下 deadline 带来的适当的同伴压力……zhllg 实在是个 man of niubility。
用来改变、推迟和取消的(笑)。
首先,如果明天导师放我过圣诞节,不给我布置太多强制性任务的话,我想去看 I’m Not There 和 I am Legend。理由:看Cate Branchett 反串的 Bob Dylan;看一部科幻片。
12月26日 the Kite Runner,看看评论再说。小说原著还得搁几年再读,如果到时候人们还没有遗忘它的话。
1月4日 Lust, Caution,我未必承受得了,估计是不会去看了,不过在这里表示一下对李安导演、梁朝伟先生和汤唯女士的支持和钦佩,你们的下一部片子如果不是关乎国恨家仇,我一定一一捧场。
1月11日 4 Months, 3 Weeks, 2 Days,评价很高,想看看它是如何讲这个故事的。同一天还有 Charlie Wilson’s War,不过担心它太意识形态或者太娱乐了,还有大嘴姐姐对这类角色的把握究竟如何,没有时间可能就不看了。
1月25日 In the Valley of Elah,希望战争在这里不仅是背景和噱头,还能是剖析的对象。

